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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6

    阿姨致118全体的一封信 —— 感动啊……

    从小骏的blog上链接过去看到的guangguang的妈妈写给我们的一封信。很有些感动……

     

    很感谢阿姨给我们的祝福,激励和教诲。

     

    仅转载此信以感谢,并以给同样被亲人朋友们关怀着的,并在努力回报这份情感的朋友们以激励。 

     

    引用

    118的孩子们

    118的孩子们:你们好!
          
    上次看到小骏给我留了言,因家里的网络不太好了,未能及时回应,在这表示歉意及感谢。
          
    我在光儿快离校时到了浙大一趟,在118学生寝室认识了小骏、小坚和小可,虽然和你们相处时间较短,但能看得出,四个孩子之间的情感是深厚的、纯真的。你们之间能够融洽相处,与你们平时的宽容、理解是分不开,宽容、理解又来自于良好的家庭教育。之前我也担心独身子女间是否有不太好相处的问题,经常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这方面的教育。你们这样友好相处四年是我没有想到的,感谢孩子们的宽容、理解,让家长们放心。在118寝室,有一天孩子们都出去了,我接了一个电话,是小坚的妈妈打来的,电话里知道了我是小光的妈妈,聊了几句,看来家长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想让孩子有一个好的学业和归宿。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骏、小坚和小可硕士都要毕业了吧,是工作还是继续深造,不管做什么,我都为你们四个祝福,愿你们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们早日踏上爱情的列车,进入情感学校,在这个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再次为四个孩子们祝福!

    March 25

    谈论DSP作业@.@

    由于guangguang彻夜未眠赶报告,小可鬼混后急冲冲坐车赶回来,小骏忍痛抛弃了去自修的计划,而我在公司优哉游哉偷懒的缘故,今天118终于成功的召开了一次寝室全体会议。当然会议内容是加加密++。

     

    DSP? 说了半天我还是一直一点反映都没有, 难道我曾经真的选过这样一门课?后来发现在自己的成绩单上还果真有这么一门课 -.=b 而且分还挺高。 看来果真是成绩跟本领没有必然联系。

     

    后来闭门冥思苦想了好久,终于挖出了一点细节,只是记得那个老师上课巨无聊,我上课就基本是躲在角落里背单词;然后还因为这门课敲了一个同学一顿,记得好像还是吃的九百碗 (表笑话俺,我就这追求)heihie,看来我能记住的都是些不重要的细节。

     

    而装订还包了封面的试验报告之事的确是半点都没有头绪了。至于处于什么原因我那么诡异得要拿去包一份封皮呢,更是谜一样。估计是因为这是第一份写了20页(小骏今天数了页数,告诉我的)的试验报告,值得珍藏,也或许真的是为了博得老师或者是打印室大妈的芳心,已都无从查证了。只是没想到这份报告会在世隔这么多年还被淘出来,曾经以为老师连看都不会看的报告,却会奇迹般的出现这么多年以后,还被小骏发现,真是诡异的可以。同时也对老师心生感动……

     

    下文转自guangguang (另推荐小骏对原文的评论)

     

    引用

    DSP作业@.@


    今天跟小俊聊天,互诉衷肠之后,他说头天在周晋芳老师的办公室看到了我们的DSP作业。

    我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DSP作业?怎么没啥印象? 仔细想想……

    哦,原来是那门创下我本科成绩最低纪录的DSP啊! 若不是这门课俺的GPA就直奔3.9了!

    我的个天! DSP是啥时候的事情…… 我的脑海里的印象就只剩下几个断续片断:一百个不愿意的走在通往教九的林荫道上;无聊的坐在教室里听老方那毫无激情的讲课;大家拿着上届的实验作业生成自己的变种;期末考试开始前5分钟往桌子上抄滤波器变幻的公式…… 这一切都sooooooooo久远了.......

    无法想象,他们竟然还留着我们的作业! 心中不禁窜过一阵暖流……

    小俊说,你们仨的作业我都看到了,还有长治的,是最厚的…… 他们现在拿来做草稿纸……

    草稿纸……

    ……

    :S

    我说小俊你快把我们的作业拿回来吧,我估计你的那份已经惨遭毒手了。你把我们的作业拿回来,回头来了米国再寄给我们,可是比让他们废物利用在循环有意义多了

    小俊说,好,我明天再去看看……

    DSP

    好遥远啊……

    ps:
    小坚也加入了我们互诉衷肠的行动,他动人的指出当时他的作业是按照写书的标准来做的,而且买通了打印店的mm帮他做了个非常pp的皮~ 至今仍完好~所以小坚的作业虽然不如长治的厚,但比长治的漂亮~


    March 23

    引荐JiaCat原创 —— Power Break

    曾经那个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湖,
     
    曾经在那个“昔言求是”的浙大校园
     
    曾经一段谜一样的往事,
     
    曾经那些哭过笑过的岁月,
     
    曾经活跃在竺院、笑书亭、缥缈水云间的那些传奇人物们,
     
    曾经一个个动作优美的鞋上舞蹈的剪影;
     
    曾经那些刻骨铭心;
     
    在将要被遗忘的时候,他却将他们一一记下: 
     
    假酷的一辑传记小说体 ——
     
    Power Break (连载中)  (原文鉴赏
     
    注:此作虽是小说体,但是却在力求在相当的程度上尊重事实的本貌

     

    引用

    Power Break(序)


     

      曾经,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在四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甜蜜的、青涩的、痛苦的故事。可惜偏偏我是一个健忘的人,而且似乎我已经逐渐开始忘记,那些我以为将会刻骨铭心的,居然渐渐开始模糊。我想我得趁着我还记得一些什么,赶快把它们记下来,作为一段缅怀的碑文。
      Power Break,又叫做“P刹”,是单排轮滑的一个刹停动作,在冰球运动中最常使用。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动作之一。
      半夜一点,我从保淑路的点歌台飞跃出来,以30km的速度在机动车道上飞驰,正滑、倒滑,流畅的蟹步穿梭在车流之中,脚下的闪光轮发出璀璨的光芒。突然我左脚点地,右脚向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速度瞬间下降为零,全街道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于是我优雅的站起身来,回头看看这段飞扬过来的历程,嘴角挂着微笑,满怀希冀的眼望前方,继续上路……
    February 06

    The Legend of "Romance de Amor"

    本来是小光一家之言,我只是写写斗斗嘴,想不到因小骏和小可的加入,却成就了这样一辑值得赞的文章。
     
    在读完4个人的文章,有些感动。因为其实这4篇文章,都隐隐得诉说了那些118ers一直深藏心底的故事。或许,将这些称为故事并不合适,因为它们都曾真真切切的发生过。而这些曾经发生在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事情,随着日子的流逝,再谈起的时候就成了传奇了。
     
    那是一个浮动的岁月,在燥热的空气里都流动着毕业的浮躁。变生变,这短短毕业的几个月里,着实成就了很多可歌可泣的分离或结合的故事。而当我们唱着那些老歌离开的时候,不知谁又会为这些Romance de Amor 感慨……
     
     
    小光如是说:
     
    爱得罗曼死 (点击此处看原文)
     
    在听一张吉他专辑...John Williams....从来没听说过...emule上弄来的.
     
    打开来第一首就无比的熟悉,对,就是那首优美温婉的Romance de Amor,无数吉他爱好者的入门曲目,也是在那毕业前无数个闷热烦躁的夜晚,从118寝室传出来的旋律类似却并不优美亦不温婉的吉他曲。那时的小坚正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一只脚踩在我的椅子腿上,缠了绷带的指尖撩动着琴弦。他紧锁着眉头,脸上充满了陶醉的表情,又流露出不可名状无可奈何的忧伤。此时,他的肚皮形成一个笑弥勒的脸型,仿佛透过千万年的红尘,乐呵呵的看着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看假酷无动于衷的杀怪物捡装备,看小俊悄悄的插上耳机……
     
    岁月如飞。当我再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时,假酷已去了支援西部大开发,小俊终于在准备着投奔资本主义阵营,小坚早已在遥远的瑞日安顿下来。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风一样的男子,还会不会写酸文祭奠青春的爱情,是不是还随身携带着笑弥勒,还会不会常常得罗曼死……
     

    我说:

     

    爱的罗曼kie
     
    在听曾经听过无数次的那首曲子——爱的罗曼kie——小光blog上推荐的
     
    多么熟悉,这旋律仿佛跨越时空,与毕业前那无数个闷热烦躁的夏夜118传出来的Romance de Amor叠跶在一起。这充溢着伤感的音乐,更显出了117们还没有来借水前短暂的宁静。小光又在床上辗转反侧以宣告他存在于床上,估计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子又为那个女孩睡不着了;假酷又诡异得歪了歪嘴角,看来又是捡到好装备了;小骏带着耳机在那陶醉,8成又是在Enya了,这个迷失的孩子,放着这么好的真实世界的未失真的模拟信号旋律不赶紧享受,却迷着那些经过采样压缩失真的数字音乐。舒展了一下弹累了的手指,收起吉他,我低头看看自己露着笑脸的肚皮,又胖了。也许明天该去跑步减减了。
     
    岁月如歌。当我再次想起这些曾经熟悉的情景时,假酷已在感叹美女为何还是这么的少,小骏正在抱着ABC和一大堆参考文献粪斗着,小光也已在遥远的美利坚飘摇。不知道现在的小光是不是真像我想象的那样:长发披肩的他,挂着相机,在曛暖的阳光中,开着车在purdue乡村的小路上捕捉着岁月的棱角。不知那杯淡淡香的tea是不是体重还没上100,会不会还在为罗曼死的到来张罗着……
     
     
    小骏他说哦~~~哦~~~哦:(原文出于
     
    哎~罗曼史
     
      我们已经扳着指头数日子等待本科毕业了。小坚正谋划着在毕业散伙饭上演奏一曲他处心积虑长达两年之久的吉他曲。于是在减肥、毕设、套词等等等等诸多历行事件中,苦练吉他无庸质疑地济身最高优先级。每每做梦,他都已经开始排练:竺院散伙聚餐,报幕员请上小坚的时候,全场突然熄灯,一束激光照亮他丰庾的身段,跟着他挪到了前台,伴随着我们这些铁杆fans的喝彩。他把麦放到了齐腰高的地方,凑近吉他的琴弦,精心抒发他的那段悠长的浪漫史……当最后一个音符从他指尖飘出的时候,除了绕梁的余音,全场寂然。突然海漫的掌声振得地板颤动,大灯一齐打开,天亮了,小坚从床上腾地坐起,带着诡异的微笑,进而怅然:哎~离这个日子又近了一天,于是他更要刻苦修炼!但对于别人,小坚是仁慈的,他只要求我们能够区分出他弹的究竟是《小蜜蜂》——他的惯用热身(热指?)曲目——还是《Romance de Amor》即可:其实这并不算太困难,只要小坚愿意展示出99%的功力。那时,118便是小坚的舞台,观众只有3个。小光在床上辗转,也没有人想到如是辗转三天后他亦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Romance de Amor》应由他们两人合奏。于是给小坚提出一个重要的要求:他必须减肥!小光入伙后,小坚已经几次梦到那激光束居然是如此狭窄,竟再容纳不下苗条的小光,于是黑暗中,观众纷纷诧异:明明只看见一个人在弹,听到的为何却着实是二个声部呢?而我和假酷同学只要能够回答对那个“二项选择题”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穿梭于暗黑的时空之门,坚信小概率事件的必然发生;而我则是带上一个耳机,营造我的个人世界了。我应该支持小坚,很多人的很多天赋便是在别人的奚落中陨落的,所以我必须克制我的感觉以免未来的一位或两位吉他大师因为我而陨落。于是我打开mp3播放器,让耳脉中的歌声压过他们的……
     
    岁月荏苒。当《Romance de Amor》再次飘入我耳中的时候,我惊讶这曲子原来居然是如此顿挫而连贯!也感叹毕业聚餐导演将小坚小光kaka掉的明智!而如今,小坚即将在瑞士毕业,两年多的时间内,在这个以德语为主要语言的国度内,他也终于成功学会一句主谓宾健全的句子,翻译成中文是:我不会说德语。小光已经在朴度普渡着这方田埂上的胶卷行业,开始用独到的视角、高精度的透镜记录着那边田园般的生活和他的青春——但也害怕他再度辗转三天又蹦出个什么新鲜idea来。假酷的溜溜事业不知进展如何,在山城的大街小巷可否留下摔交狗趴的身影?
     
     
    假酷他曰:(版权所有
     
    爱罗曼的kie(s)

       
    就在我打开notepad之前,刚刚从学校的网站上找到Romance de Amor,打开winamp循环播放,让这婉转的调子陪伴我的指头在键盘上游走。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并不觉得这调子有多么熟悉(三位不要打我...),想必是小坚的演奏技术尚未准确的表现出全音符和二分音符之间那细微的差别来(小坚,有话好好说嘛,你脱鞋子干什么...)。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只有一句的“那天是我不经意的离开”,以及那曾经从未听过,后来逐渐熟悉,甚至现在还常常哼唱的“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虽然当时我一直以为是“一张张的调羹”,我就纳闷家怎么会是调羹呢,再说调羹也不应该是一张一张的呀不是?
     
        在毕业前,但在空调满负荷运转下显得并不闷热烦躁的夏夜,118传出婉转悠扬的Romance de Amor(姑且认为那真的就是Romance de Amor吧)……那时的我在干什么呢?无动于衷的杀怪物?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打到了好装备?我无动于衷的挠了挠头皮,又抽了抽嘴角,然后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那时的我正无聊于那款叫做“红月”的泡菜游戏里,而在网络的另一端,dica正跟我组了队,跟在后面蹭经验呢。

        曾经在另一个毕业前却并不闷热烦躁的夏夜,118ers躺在各自的床上,探讨高深而理论性的课题:今天看到小可跟一个女生往新桥门那边走——看到我们两个,小可往左边让了过去,然后那个女生也往左边蹭到了他身边——不,是那个女生往右边让,然后小可也往右边蹭了过去,肯定是小可对她有意思,肯定是!——非~也,肯定是那个女生对小可有意思,但是小可却正在犹豫之中……小光啊,还是你的判断更加贴近真实一些。我嘟囔了一句:弃~醒!翻了个身假装睡去。如今这短暂的罗曼早已逝去,唯有在成都雾蒙蒙的清晨,借着路灯透进来的微光追忆那时的青春与浪漫……

        小骏曾经点评过我跟小光的罗曼史:我是成天腻在一起,唯恐天下不知;而小光持续地下活动,生怕有人知晓。每天晚上,小骏“啪”的熄掉寝室的日光灯之后,就有一股幽蓝的光开始“照明”,映在小光那瘦削的脸上(并通过某颗逗逗的反射,另一颗逗逗的折射,以及逗逗与逗逗之间的散射之后被我们看到,娃哈哈~)。“嗒嗒嗒”的键盘声声声入耳,只听寝室长大人一声令下:小光,被窝里去!小光“哧溜”一下就不见了头。于是第二天的早上,大家便会一致以为小光已经不在寝室里了。现在大洋彼岸的小光,你的手机还会为了谁的短信或者电话而彻夜不关么?

        Romance de Amor还在继续播放,正如当初小坚一次又一次的弹奏。旅欧的小坚为了节约理发的开支,一度培养出流浪歌手的外型,不知道弹奏Romance de Amor的技术是不是也像头发一样越来越长?还是像肚子上的笑弥勒一样一圈小似一圈呢?当初小光“小坚不在寝室啊,我问问看他是不是到你那里去了”的经典笑料,如今小坚不在寝室了,我们的电话应该打到哪里去问问看小坚在不在呢?于是小骏终于无法忍受这一遍又一遍的Romance,掏出购于美国的日本牌(还可能Made in China)SONY耳机,往耳朵里一塞,与他心目中的女神Enya一起“sail away, sail away, sail away”了,祝愿寝室长大人有朝一日双人四桨sailing before the wind。
     
        一遍又一遍,一年复一年,我终于从朦胧中开始捕捉到这一曲Romance de Amor当年的样子来了。眼下大计,118寝室有计划有组织的分批叛逃策略正在一步步展开。四坨爱罗曼的kies,正在四个不同的地方,以四种不同的方式,为了一个相同的目标,编织七彩罗曼史……
     
     
    寝室长总结:
     
    少不得,我们会再度相见,重新dia(假酷教我的方言)起一把吉他,重温那个经典的选择题,咀嚼品味这份鲜有的浪漫史……
     
    (本文不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盗版!)
    June 03

    118&117 (摘自小骏回忆录)

    118之初印象

             我何时变成118寝室长,不甚了然。惟独是我不在寝室时,其他三人临时“民主”推选了我这一节还记忆犹新,待我回来惊愕且抱怨时,已经晚了,毕竟是“民主”决议,加之我的名字已经白底黑字地填入了寝室长花名册中了。

    这大抵是大学第一次体会了“民主”下的不民主的意义。密谋者便是贾、刘和邓。

             贾,来自绵阳,是大一搬寝室第一个来到118的人。

             贾天资聪颖,兴趣广泛,篮球、溜单排、羽毛球以及蹦的都相当精通,著名PC游戏也是各各研究的。玩暗黑时,常常早上一起床便开上6个PBot,晚上分享收获的喜悦,但人物太多,忘记密码自然是常事,于是他自定义了一个人物命名规则,还有文档记录,搞得颇为正式。而这些大抵是连他父母也不知道的。

    贾的父母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一番,爱子之心可见一斑。而四年的时间内,贾的接电话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躲在厕所里必恭必敬地接听转为在过道中。随后学了蹦的,于是利用这一段时间苦炼步伐了,待他可以步伐、接听两不误时,便开始通宵不归了。而现在是把电话移到他的案头,坐着一边88,一边接听了。

    他母亲好像只会说四川话,一开始交流颇为困难,但现在听惯了用“咱子”打头的四川方言,以及《手机》中费墨的话腔,对四川话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好感。有一次我打电话给贾,学着他母亲的话腔问他在吗,贾居然也用四川话回了一句他就是,必定以为电话那头也是四川人了。我委实为此欣欣然了几周。这在学习别地方言的历程上也可以称是一个重大里程碑了。

    刘,来自郑州。搬寝室那天他便发烧,给我妈妈的印象是:病泱泱的,很省水,擦桌子的水才没盆底,大抵是郑州缺水吧。但人都是会变的,现在他可是用水大户了。每次洗澡非要把热水器里的热水全部用完才肯出来,如果晚上10点以后他洗澡,那其他人自然只能明天了。

    刘之雄辩症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了,晚上卧谈,辩到兴奋时,他竟然会“腾”地从床上坐起,理论间似乎还带有手势,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阐述着他的论点,言谈举止如同在万人礼堂中发表演讲一般。我们自然从兴奋退为沉默,最终退为倦意了。刘理论完,总还要习惯地问上一句“对吧?”以验证他之观点的深入人心,却不料隐约传来贾的鼾声……

             每每我们说他有雄辩症而不愿与他说话的时候,他却总不厌其烦地解释:我没有雄辩症,真的没有雄辩症。待真的没有人理他的时候,他便愤愤地洗澡去了,洗到一半居然从门缝中伸出头来,很认真,很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真的没有雄辩症”,然后又进去了。这“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举却又让我们进一步确信:雄辩者,舍刘其谁呢?!

             邓,郴州人。他介绍自己的家乡便相当地与众不同:“今年(指2000年)高考不是抓了集体作弊的吗?那就是我们郴州。”言谈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骄傲。如此率直的介绍,我一开始倒真的消受不起,反而对他产生了戒心,心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但不到一周便卸去了这层多余的防御。他第一个为我们寝室购买了衣撑、衣夹以及清洁剂,性格随和,爱开玩笑,同时爱憎分明。也知道了他和刘居然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党员了,于是在我心中对邓进行了一次拨乱反正。心想也是,如此介绍家乡,没有三分的魄力与胆识怎么做得到呢?

    邓之学习英语的刻苦是有目共睹的。大一外语的生词太多,他便把它们都誊写在了小纸片上,贴大字报一般地贴满了案头,抬头便一览无余了,还时常更新。甚至有时洗衣服也要背,纸片贴满了镜子,如是这般,夏天的一身内衣竟洗了半个多小时。

    邓不胖,若可以再高上个五厘米,便是一个健美的身材。先前其他人拿胖和他开玩笑,他倒也不避讳,展览般多次当众把肚皮上的坠肉做成一个笑脸。独独当女生说他胖的时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于是立志减肥。从此话语中是“胖”也讳,“肚皮”也讳,有时连“脸”也讳了。去年的夏天他坚持锻炼,有时竟一日三餐都吃泡面了。查体发现瘦了十多斤,成功般飘飘然了几天的。

    贾和邓,一个四川,一个湖南,都是饿了拿“老干妈”充饥的,这般“饮鸩止渴”之举颇让我和刘敬仰而畏惧的。即使这般,一学期以后他们回到家乡和高中同学聚餐时再吃辣时却也免不得拉肚子了,这足以见得“不进则退”的道理,以及杭州的所谓川菜,湘菜的不地道。想像正宗的川菜和湖南菜,大抵是我闻一下便是满头大汗且浑身着火一般了吧。

    相信缘分,让我们四个人在人海中相识;命中注定,人生中的四年便是要与他们共同度过了……

     

     

    117之中兴史

    2002年美国UCD的一次文化交流活动,有幸忝列其中。同学们各种思想已收录于《零距离接触》中,不再赘述。但书中就一些小插曲是只字未提的,诸如117的建制密谋一节,这一节毕竟不登大雅之堂,现在暴一下光,仅作为《零距离接触》之后续吧。

    中国人的交际活动体现着明显的逆熵趋势。把一帮中国人打散在国际舞会上,舞会结束时,必定所有的中国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对我们这些初次踏上Sam大叔领土的中国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呢?一同享受了油腻而富含高蛋白的晚饭,随后一同打球至体育馆关门,随后一同洗澡,随后便开始在寝室聚集一同调侃了。

    话题是如何转到了个人寝室,已经模糊了。但此话题一出,华、李和张w便开始倾倒他们不尽的苦水了:生活习惯的、室友品行的、作息时间的……

    究竟是谁提出了重组寝室,也同样模糊了。但华、李和张倒是一拍即合,感慨相见狠晚。如是,闲聊产生了共鸣,共鸣产生意向了。

    而意向最终升华为决议了:李不准打呼,不准学霸,十一点半以前必须熄灯睡觉;睡觉不准卧谈——偶尔几次无妨的;卫生一定要搞好,要免检云云。最后华补充,说李xm(张的女友)夏天进屋要有严格的次数限制,开门前一定要敲门,即使门虚掩着。感叹华的思路缜密,面面俱到,连这个都会想到,到底是数学系的才子啊。但理论终和现实有差距,即使这般缜密,他的所有家当,在美国还是被偷了,当然这是题外话了。如果这些口头决议可以书面化再加盖手印的话,真是可以具备法律的效力了。而从闲聊至决议,充其量也就半个小时。

    辛亥革命期间孙中山是长期旅居日本的;而李洪志在美国亦是竭尽蒙骗之能事;而如今117的建制。这似乎为一个观点做了佐证:人在异国容易谋反。

    他们终于回国,拉上了张xt,组成了一个新的团体,落户117了。于是赋予了117以新的生命和活力。

    李的四年如一日的学霸生活在00界混合班是有口碑的,他吃饭是不回寝室的,白天在117是绝对见不到他的。“鸟倦飞而知还”,117大抵在李的心中就是一个休憩之地了。

    华弹吉他,工夫了不得,带动了117的张xt,118的邓和刘。华教邓,邓教刘,万万没有料到刘才学了一周,连谱子还不会念,居然也教起别人来了。

    张xt常邀我去济南玩,但这学期他的一个同学来杭州,张居然让他窝在寝室看了三天的电影,独独一次外出是去“太子湾”。这般怠慢似乎的确不该,让我对济南的向往减了三分。

    118有个饮水机,而117又懒得打水,每每渴了,便得到118的慷慨救济。如是,一桶水竟要养活两个寝室的人。而117的人却也日益精明,原来是倒了一杯便走,而现在是进来时一杯,然后在118晃悠晃悠,编些临时的寒暄或笑话,或是有事没事和我们调侃,待进来的那一杯喝完便说要走了,出门随手又是一杯。此种恶劣行经自然受到118的强烈谴责和鄙视,但他们似乎并不在乎,只笑笑或是做个鬼脸,“呵呵”一声就走了。117的天平上,似乎水的秤砣比其他任何都重的。117有几次还是良心发现的,主动提出给118买水,但事后发现这也是一个圈套。他们买的那一桶他们自然喝得心安理得,是连寒暄或笑话都没有了。于是此桶喝得特别快,待我们再买后,他们的心安理得却如同惯性般地保存了下来,用“汰渍”也洗不掉了。

    两年了,117的卫生情况一向是我们118望尘莫及的,而李xm的出入也是相当的礼貌。至于李的不准打呼当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况且华也说了,李不呼噜,他已经睡不着了。而张xt的卧谈功底在我们那一带也已经是颇有名气了,弄得我们的刘去睡了一次便不敢睡第二次,“张xt怎么就这么亢奋呢?”刘回来,愤愤地说,于是不准卧谈也作罢了。而至于十一点半以前必须熄灯睡觉,估计更只能是最终幻想了吧。常常晚上一点钟前后听到李或华的脚步和钥匙划进锁孔的声音。

    毕竟117的寝室长是张xt。他,是万万不晓得那些口头决议的。而117的真正的决议却真如一纸空文,丢失在了Davis小镇上,再也无从考证了。

    股东会

    做了四年寝室长,为118感到骄傲的理由有二:一是室友还是入住时的原班人马;二是寝室有台空调,“持股者”共五人:118全体外加张w。这些骄傲之处,颇可以作为和别人饭前茶后谈话资本的,好比炫耀珠宝一般。看到别人透出羡慕的神情,舒服得如八月里喝了雪水。

    知道张w能忽悠,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这般能忽悠。让我骄傲的那台空调便是他在118竭尽忽悠之能事的成果。

    如今每每谈起这一节,张w便如同摆脱了地球引力一般飞起来了,“还不是因为我,带领118走上了幸福的生活……”。而值得深究的便是作为117的一员,他又何以不带领117走上幸福的生活呢?

    那是去年暑假七夕的前一天。张w突然请我吃午饭,只觉得此般盛情款待必定有诈。果不其然,待菜上齐,他开口了:“我们买空调吧,天那么热,我还要考G。刘已经同意了。冷暖空调现在很便宜的,一千以内。等他们都回来了,我搬个床铺睡地上就是了”。一听这些近乎是背出来的话,便知道他已经有了长远打算且蓄谋已久了:住在117,竟打着118的算盘。“刘真同意了?”见我犹豫,他竟真的拨了个郑州长途的,“刘,我们买空调吧。凌和邓已经同意了……好,你同意了,不要反悔哦……恩,好,再见。”纳闷我和邓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呢,本想抢过手机解释一下,不料张已经挂了。“喏,小光同意了吧。”他得意地说。“要不这样吧,看看邓是什么意见”我让步了,“如果他同意,那我也同意。”

    回到寝室,邓正专注着看影片呢,脑袋潜水艇般沉在了显示器下,看不见了。“邓,我们买空调吧,刘和凌已经同意了。”张w回到寝室,劈头就问邓了。

    w居然故伎重演了,我什么时候又同意了,“我……”我刚想更正张w所谓的事实,却被邓的回答打断了。

    “哦,买吧。”真不知道邓到底听清楚了张w的问题没有,要不何以回答时头都没有冒出来看我们一下,且回答得如此敷衍呢?

    这便又形成了熟悉的三比一的格局了,于是民主决议又可以起效。空调的事,决定对贾先斩后奏了。这大抵这是大学里续选举寝室长以后,第二次体会了“民主”下的不民主的意义。而事后贾居然是相当同意且埋怨我们买得太晚,“前几年就叫你们买了……”

    为了说服118,张w必须说服其中三个;而为了说服三个,他又必须先说服两个才可以跟剩下的说:其他两个已经同意了云云,当然其中是饱含骗局的。如是这般,两个决定三个,三个决定四个的递归思路,于张w,是运用得多么熟练而精通啊!

    而张w便开始孔雀般踱步以示庆祝了。

    当天晚上,张w怕我们反悔,非得现金变为了发票他才放心。

    于是我提了一千元现金,张w拿四百还有邓那时的全部家当——二十元钱,起程去杭百,寻求我们的幸福生活了。而我们都相信张w的话了:冷暖空调现在很便宜的,一千以内。

    起初的几个销售商一见我们便推销那些新款空调,价格自然不菲。这般长时间的介绍,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搞得我们很是尴尬。而张w所谓的一千元以下的空调,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有找着。于是张w改变策略,开口垂询了,“请问你们这边最便宜的冷暖空调是哪一款啊?”这种问法自然是大跌身价的,但是我们一共才带了一千四百又二十元,委实光顾不了那些高档货的。

    又问了一圈,唯有“华宝”的一款了,1390,冷暖的,任何再贵一点的品牌,我们都买不起了。待现金真的变成了发票,张w又追问道“真的是冷暖的吗?怎么这么便宜啊?”。忘了店家的回答,只记得他们那时也窘得难堪。

    于是在酷热的七夕那一天,118却门窗紧闭,享受空调了。而我们也最终决议五个人分摊空调的价格,都持有股份,组成了股东会了。股东的权利是享受空调,而义务便是分摊电费了。鉴于118的户口本上本没有张w的名字,他,自然被列为第五大股东了。

    118一张空床都没有了,张w便只有搬开他的床板放在我和贾书桌中间的走廊上了。于是,成了118海拔最低的床位了。床位的海拔自然多少反映了股东之地位高低了,而张w成为第五股东了,名正言顺。张w没有蚊帐,晚上便点上蚊香;偶尔也要忍受一下贾晚上的呼噜,但能够清凉一夏,他倒是一句埋怨也没有的。

    而刘不经意中还发现了室外机的烘干妙用了,“我们的空调好强劲啊,湿衣服对着室外机吹一会儿就干了。”

    而今年,26舍也发生了天花板坠落事件,而118的天花板上却也着实有一条裂缝的,即便技术人员拿了根棍子捅了一下,安慰说:这是温度裂缝,不碍事的。但张到底还是心有余悸,竟不敢再搬床板过来了。